罪人

简介

《罪人》的故事发生在北方一个偏远山村，暮春时节的麦田里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。老汉李守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，像极了儿子李强那张总在深夜里泛着青光的脸。村口老槐树下，乡干部正把一叠红头文件扔进火盆，纸灰飘到李守义的草帽上，烫出几个焦黑的洞。 李强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，毕业那年被县城中学拒之门外。他攥着录取通知书在村道上狂奔，鞋底沾满黄泥，像拖着条死狗。父亲用锄头劈开他奔向县城的路，说读书人都是吃屎长大的。李强跪在村口石碾上，把通知书揉成纸团塞进灶膛，火舌舔舐着那些被泪水洇湿的字迹，烧出刺鼻的焦糊味。 三年后，李强带着一车烂菜叶回到村里。他把菜叶倒在晒谷场，叶子上的露水浸透了青石板。村主任蹲在菜叶堆里数钱，说这是给李守义的补偿。老汉攥着皱巴巴的钞票，指节泛白，像攥着一捧带刺的蒺藜。夜里，李强在阁楼用铁皮罐头盒装着偷藏的课本，月光从瓦缝漏进来，照出他手背上的烫伤疤痕。 电影用七种颜色的泥土铺陈出人性的褶皱。李守义的锄头砸碎了儿子的前程，却在儿子被带走的清晨，发现他偷偷埋在地窖的存折。村主任的烟斗熄灭时，总带出几粒带血的牙签，那些血珠子落在账本上，像极了李强被带走那天的黄昏。当麦收季节来临，全村人围着李守义的坟墓唱起挽歌，歌声里混着新麦的腥气和旧怨的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