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雨之欢

简介

《云雨之欢》讲述一个偏远山村中，父亲与女儿在雨季里展开的隐秘对话。老屋檐下的陶罐盛着雨水，父亲总在黄昏时分用竹筒舀出半碗，倒进女儿的青瓷碗里。女儿十五岁，因旱灾辍学帮厨，父亲却执意要她念完书。屋后山崖的野杜鹃年年绽放，父亲说那是祖母的魂魄，女儿却看见花瓣上凝结的露水像未落的泪。 村东头的水井干涸了三年，父亲用铁锹在井底凿出个凹陷，盛满雨水的陶罐便成了全家的命根子。女儿偷偷将雨水倒进灶膛，父亲发现后用藤条抽打她的手心，却在夜里独自把陶罐移到柴房。暴雨夜他抱着陶罐冲进雨幕，雨水顺着皱纹淌进眼窝，女儿躲在门后看见他像棵被雷劈过的老树。镇上来的教书先生说山里要修水库，父亲却在暴雨中用身体挡住山洪，泥浆灌进他布满裂口的嘴。 女儿在灶台边发现父亲藏起的旧课本，泛黄的纸页间夹着褪色的银杏叶。她开始在雨天默念课文，声音被雨打芭蕉的声响吞没。父亲发现后，把课本浸在陶罐里，说这样能留住字句的魂。女儿偷走课本，用陶罐装着去镇上换钱，却在暴雨中被泥石流冲散。父亲在断墙边找到半本残页，雨水顺着沟壑流进他干裂的掌纹，恍惚看见女儿小时候在杜鹃花下背诗的模样。 水库建成那年，女儿带着新课本回来。父亲把陶罐埋在新砌的水泥地里，却在深夜挖出罐中积水，浇灌他亲手栽下的野杜鹃。山雨又至时，女儿看见父亲在泥泞里跪着，用枯枝在积水潭画出当年的田字格。她忽然明白，那些被雨水冲散的字句，早已在父亲的皱纹里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