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剧

简介

老槐树下挂着褪色的戏服，戏台木板在雨季泛出青苔。村长儿子二虎攥着红绸带蹲在后台，手指关节泛白。他爹正往戏箱里塞铜钱，铜锈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。戏班要走，二虎却把戏服裹在怀里，像揣着一具冰凉的尸体。 戏班头目老周眯着眼数了数铜钱，突然把竹烟斗往地上一磕。"这戏服是祖传的，你当是破烂？"他话音未落，二虎的戏服已浸透雨水。戏班走后，二虎在戏台角落发现半张泛黄戏单，背面用朱砂写着"春来"二字。他摸着那字迹，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截红绸带。 村东头的哑巴姑娘春来蹲在井台边洗萝卜，水珠顺着她脖颈滑进衣领。二虎每次经过都看见她腰间别着的铜铃，铃舌上缠着褪色红绳。他终于在某个深夜撞见她藏在柴房的戏服，针脚细密得像缝补人心。春来掀开粗布头巾，露出半边烧伤的脸，眼神却比戏台上的生旦更亮。 戏班重聚那夜，二虎把戏服铺在青石板上晾晒。春来忽然用铜铃敲打戏服，震得檐角铁马叮当。老周从门外探进头，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戏本。"你认得这字迹？"他声音沙哑得像老锣鼓。二虎盯着戏本边角的烧痕，突然明白母亲临终前为何要藏起那截红绸。戏台上的锣鼓声穿透雨幕，惊醒了沉睡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