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爱情15

简介

赵玉良蹲在炕头抽完第三锅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灭了又亮。他盯着院墙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皮裂开的纹路像极了他脸上的皱纹。村东头王小虎的媳妇又在嚼烟叶，这习惯从三年前闹离婚时就改不掉。老槐树底下新砌的水泥地还带着潮气，他摸着粗糙的地面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。 王小虎家的猪圈墙裂了道缝，三只母猪崽顺着裂缝钻进邻居家菜地。这事儿闹到村长那儿，老李头把烟袋锅子磕在石桌上，烟灰簌簌落进土里。他盯着王小虎的后脑勺，那上面还沾着去年秋收时的麦芒。村里的井水又浑了，赵玉良提着铁桶去打水，桶底撞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惊醒了趴在墙根的野猫。猫爪子划过潮湿的墙皮，留下几道灰白的痕迹。 刘星的媳妇在镇上开了家小卖部，货架上贴着褪色的红纸，写着"新到香烟"。她总在傍晚时分往村口送凉粉，玻璃瓶在夕阳下泛着绿光。赵玉良看见她和村医张伟在巷子口说话，张伟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香烟。他拎着凉粉碗往家走，碗沿沾着几粒芝麻，像散落的黑豆子。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在城里打工，只剩几个守着老屋的老人，用皱纹丈量着时光。 老李头蹲在村口石磨旁磨豆子，磨盘转动的节奏和三十年前一样。他忽然想起儿子去年在城里摔断腿，那晚急诊室的灯也亮到天明。赵玉良把烟锅往炕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青砖上，烫出个浅浅的坑。王小虎的媳妇又在树下吐烟圈，她嘴角的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河面。村里的狗在夜里吠叫，声音穿过老槐树的枝桠，惊醒了墙角的蟋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