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带领全村走上致富路

简介

山东半岛某偏远山村，土路泥巴裹着碎石子，晒场上的玉米粒在风里打着转。村长老周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，像极了村头那座荒废多年的磨坊。他盯着村口新修的水泥路，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图纸，那是二十年前规划的养鸡场草图，如今被开发商的推土机碾成了泥。 村里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，剩下些老人和孩子守着祖辈留下的薄田。老周的孙子小满蹲在田埂上数蚂蚁，忽然被村东头王寡妇的哭声惊动。那女人死死攥着被收走的宅基地证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去年秋天的红辣椒皮。老周拍掉烟灰，抄起锄头往村委院里走，铁锹磕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 村委办公室堆满发霉的账本，老周翻出1982年的承包合同，纸张脆得像蝉翼。他对着墙上的老照片发呆，照片里穿中山装的年轻村长正站在晒场中央，身后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。如今村里的老槐树被砍了三棵，树桩还在村头晒着太阳，树皮上的刻痕像极了老周手背的皱纹。他摸出个铁皮盒，里面躺着半袋化肥和三枚锈迹斑斑的铜板，那是当年分地时各家各户的份额。 春天来得迟，雨水裹着泥浆灌进地窖。老周带着村民在废弃的砖窑厂搭起棚子，水泥袋堆成墙，塑料布盖成顶。小满蹲在角落里啃着冷馒头，忽然看见爷爷往土墙上抹水泥，手背上的老茧磨得发亮。夜里他偷偷溜进棚子，看见爷爷用搪瓷缸子舀水，水面上漂着几粒发黑的玉米。村西头李会计背来一麻袋账本，说开发商要来验收，老周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磕，水珠溅在水泥墙上，洇出个歪歪扭扭的“富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