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人猪

简介

陕南深山里有个叫石板沟的村落，三面环山像口倒扣的陶盆。村头老槐树下常有野猪出没，皮毛油亮如黑曜石，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。村长老李头总说这是山鬼作祟，可十七岁的少年阿生却在夜里听见猪嚎声里夹杂着女人哭腔。他爹是村里的兽医，常年与牲畜打交道，却在去年春天突然失踪，只留下半截断掉的猪舌。 阿生娘每日清晨都要去后山拾菌子，总在日头刚冒尖时消失。村里的孩子不敢问，大人们也讳莫如深。直到某个暴雨夜，阿生撞见娘在猪圈旁喂食，那些猪竟围着她转圈，獠牙泛着青光。他冲上去想拽她衣角，却见猪群突然齐刷刷抬头，眼珠里浮出水面般的白翳。阿生逃回家时满身泥水，娘的影子在墙上晃动，像被风吹动的枯叶。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，说阿生爹的尸首在山崖上挂着，被野猪啃得只剩骨架。老李头带着猎人围剿野猪，却在山腰发现半截带血的布条，上面沾着暗褐色的泥土。阿生偷偷跟踪，看见猎人用铁锹挖出个被啃噬的木匣，里面躺着本泛黄的医书，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他爹年轻时抱着头猪，笑容和现在满脸溃烂的猪群一模一样。 野猪群在月圆之夜会聚集在老槐树下，獠牙滴着血珠，眼珠转动时像浸了油的玻璃球。阿生娘在猪群中穿梭，身上缠着带刺的藤蔓，皮肤下凸起的青筋如同老树根系。当猎人举枪瞄准时，猪群突然静止，齐声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。老李头的铜锣声里，阿生终于看清那些猪的嘴部——竟长着人类的牙齿，獠牙间还嵌着半截发黄的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