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龙抬头

简介

《山村龙抬头》讲的是个挺闷的村子。村头那口老井还在，井壁上爬满青苔，像块活的年轮。村长老张总爱叼着旱烟蹲在门槛上，看年轻人扛着行李往城里跑。去年冬天有个叫阿坤的后生回乡，说是想接父亲的木匠活，结果在祠堂门口被村民认出是当年逃婚的"二流子"，闹出不少笑话。这事儿成了村里的段子，却让阿坤父亲心里发慌。 龙灯会这天，村里的老木匠突然病倒。阿坤被叫去接活，发现父亲藏了二十年的龙灯骨架。骨架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，是当年他逃婚时写的"不孝"。老张说这骨架是祖传的，得用红漆重新描一遍。阿坤提着喷枪在祠堂里晃荡，油漆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，忽然想起小时候看龙灯的光景。那年他偷溜进祠堂，被父亲逮个正着，从此再没进过那扇雕花门。 村里的年轻人觉得龙灯会老派，想改搞篝火晚会。老张却说没这回事，龙灯骨架是祖宗留下的，不能断了。阿坤夹在中间，既不想让父亲丢脸，又觉得这玩意儿真土。他偷偷把骨架拆了，打算做些新花样。结果龙灯会当天，骨架在祠堂里突然散架，老张气得摔了烟袋，全村人挤在门口看热闹。阿坤这才发现，骨架里藏着父亲年轻时写的婚书，字迹被虫蛀得只剩半边。 后来阿坤把骨架重新拼好，但漆色改成了黑的。老张没说什么，只是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。龙灯会那晚，黑漆龙灯在月光下摇晃，像条僵死的蛇。村里人议论纷纷，有人偷偷往骨架里塞钱，有人想把龙灯卖掉。阿坤父亲突然说要带他去山里，说那儿有条真正的龙。结果是去老屋后山找龙骨，那块石头早被开山炸成了碎渣。阿坤蹲在碎石堆里，看着父亲用碎石子拼出条歪扭的龙，忽然觉得这村子比他想象的更拧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