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不要让我们去打狗

简介

深夜的雨滴砸在铁皮屋顶上，父亲把儿子推进雨幕。少年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雨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替父亲去送死，只记得那天清晨母亲被带走时，门框上留着新鲜的血印。潮湿的空气中飘着煤油灯的气味，父亲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按住儿子肩膀，像按住一头倔强的野兽。 巷口的狗吠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。父亲说这狗是村长的，说它咬死了三条人命，说今晚必须有人去处理。儿子攥着的馒头被雨水泡软，他盯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和自己一样年轻。铁皮桶在墙角泛着冷光，父亲用匕首削出尖锐的刃口，刀尖划过皮肤时溅起的血珠比雨滴更明亮。 三个月后，儿子在县医院的走廊里数着瓷砖缝隙。消毒水味道让他想起那晚的雨水，想起父亲被抬进担架时的姿势。他终于明白为何要替父亲去送死——那条狗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礼物，是她临走前用缝纫机缝进儿子衣襟的。如今狗的牙齿嵌在父亲锁骨，像某种古老的诅咒，而儿子的掌纹正被某种力量慢慢侵蚀。 当警笛声撕裂雨幕时，少年终于松开握着匕首的手。他看着父亲在血泊中挣扎，突然发现这场游戏早该结束。铁皮屋顶的裂缝里漏进月光，照见墙角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，桶底还残留着母亲的血迹。远处传来狗吠，却再无人回应，只有雨滴在水泥地上敲出空洞的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