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花落尽故人殇

简介

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上海滩，霓虹灯管在弄堂口滋滋作响。陈默站在老洋房露台上，手里攥着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穿旗袍的女子和穿中山装的青年并肩而立，如今只剩他一人对着黄浦江发呆。这年他三十二岁，刚从海外回来，西装革履却总在深夜里解开领带，像要卸下某种身份。 股市风云与旧梦残骸在霓虹中交织。陈默的发小周野正经营着地下钱庄，两人曾在弄堂里用算盘噼啪赌过未来。周野妻子林婉秋是纺织厂会计，总在深夜给陈默寄手写信，信纸边缘沾着浆糊的碎屑。当陈默发现周野在股市里栽了跟头，林婉秋却攥着银行单据站在他面前，说要带着孩子离开这座城。霓虹灯下，她鬓角的白发像雪落在老式缝纫机的齿轮上。 老洋房地下室的酒窖成了秘密据点。陈默偷偷带回来的红酒在玻璃瓶里泛着幽光，周野醉醺醺地晃着酒杯，说起当年在码头扛货时，林婉秋总把最后一口饭留给受伤的他。此刻他却盯着陈默的西装袖扣，那枚镀金的怀表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林婉秋突然掀开酒窖的木板，露出底下埋着的旧物——褪色的结婚证、泛黄的账本，还有半截烧焦的香烟。 黄浦江的渡轮鸣笛声里，陈默终于看清林婉秋眼里的血丝。她丈夫的尸体在江面漂着，西装口袋露出半张股市K线图。陈默蹲下身，用袖口擦拭她眼角的泪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两人躲在馄饨摊棚下，周野指着江面说要当个大人物。如今江水依旧奔流，馄饨摊早成了拆迁工地，只有老槐树的年轮里还嵌着当年的雨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