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猎捕鱼采山货，养活弟弟妹妹

简介

深秋的山林覆着薄霜，十七岁的阿林背着竹篓踩碎枯叶，指尖被冻得通红。他总在凌晨四点起床，用火钳拨弄灶膛余烬，将最后半块玉米饼掰成三份。山脚下的老屋漏着雨水，祖母的咳嗽声在潮湿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弟弟妹妹的衣衫总比同龄人多出几道补丁。村口废弃的猎枪锈迹斑斑，却成了他最熟悉的工具，枪管上缠着的红布条是去年冬天猎到野兔时，母亲用红绳系住的。 阿林在溪边洗掉沾满泥浆的渔网时，总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话。那年暴雨冲垮了河堤，父亲把最后半袋面粉留给弟妹，自己撑着木筏去城里送货。母亲在镇上做零工，每月寄回的汇款单上总写着"别总想着读书"。阿林的课本被山货的油渍浸透，铅笔在纸页上洇出深色痕迹。他白天在林间寻找野猪踪迹，傍晚蹲在芦苇荡里守候鱼群，月光下用碎石磨着钝刀，刀刃上的血迹比山泉更清冽。 某个霜降清晨，阿林在山崖边发现偷猎者的陷阱。他握紧猎枪的手在发抖，却突然想起弟弟发高烧时，自己握着他的手熬过整夜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，他背起受伤的野猪往山下走，肩头的伤口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。村长送来的新式捕网在祠堂里落灰，阿林用竹篾编出更结实的陷阱，用野果酿出能换钱的酒浆。他开始教弟妹辨识毒蘑菇，把捕到的山鸡分给镇上孩子，自己偷偷用草药敷着伤口。 山货收购商的卡车碾过村道时，阿林正蹲在溪边修补渔网。他数着口袋里攒下的零钱，突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执着于赶往城里。老屋的门板吱呀作响，祖母的药罐在灶上咕嘟冒泡，弟弟妹妹的书包里塞着晒干的菌子。当山雾漫过山脊，他举起猎枪的手不再颤抖，枪管上缠绕的红布条在风里飘成一面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