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尊上，你来抓我呀（上）

简介

青石板路尽头的祠堂总在深夜亮灯，村人说那是"宝尊上"显灵。老槐树下的石桌上，供着半块发黑的玉璧，三十七个红漆钉子穿透它，像钉在活人胸口。新来的县尉带着衙役来查祠堂，说这玉璧是前朝篡位者私藏的宝物，村民却说那是他们祖宗从山里背回来的嫁妆。当铁锤砸向玉璧时，钉子突然齐齐崩落，碎屑里浮出半截青丝，缠住县尉的脚踝。 村头二婶的闺女阿棠蹲在井台边洗菜，水珠溅在青苔上像撒了把盐。她总说祠堂的灯是给亡魂点的，可今年清明祭祖，老祭司却把供品换成了活人。阿棠的竹篮里装着三十七个红鸡蛋，每个都裹着不同人的头发。当她发现县尉的佩剑刻着自家祖传的纹样时，竹篮突然裂开，鸡蛋滚进泥水里，孵出半人高的绿毛龟。 县尉的官靴陷在黄泥里，他盯着龟壳上若隐若现的纹路，想起三十年前被灭门的同僚。祠堂的香火突然旺盛起来，老祭司用青铜壶浇灌龟背，说这是"宝尊上"要带走的活祭。阿棠的指甲缝里渗出血珠，她终于看清那些红鸡蛋里藏着的，是村里每家每户最亲昵的物件——母亲的银簪、父亲的烟斗、婴儿的胎发。当龟爪掀开祠堂地砖时，她攥着的半截青丝突然缠住县尉的脖颈。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阿棠在断桥边发现县尉的官印浸在泥浆里。印文里"宝尊"二字被啃出豁口，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迹。她摸到祠堂梁柱上的刻痕，那些歪斜的字迹分明是自己幼时写的"我错了"。老槐树的影子在雨幕中扭曲，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，而玉璧碎片在她掌心发烫，烫出一串细小的血珠。